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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我還要濃厚?”

吳良不由的一驚。

若是除去那些亂七八糟的法器,嚴格意義上來講他身上應該是具備了兩種異術。

而若是察木王子冇有看錯的話,那麼此人身上便應該具備兩種以上的異術,又或是具有強大到比吳良這兩種異術加在一起都還好更強大的異術。

這未免也太逆天了些,簡直堪稱天選之人。

畢竟在異術這方麵吳良還是很有發言權的,可以這麼說,更多的時候根本就不是某些人選擇了異術,而是異術選擇了某些人,若非機緣巧合,便是有些人手握蘊藏異術的東西,也未必能夠習得其中的異術。

就像此前的“厭劾之術”,瓬人軍可不隻有他一人看過,但掌握了“厭劾之術”的人卻隻有他一個。

“正是,吳將軍可知他是什麼人?”

察木王子依舊看著那人離去的方向,小聲問道。

“……”

吳良目前的確還冇有辦法確定這個素昧蒙麵的陌生人的身份,不過想要搞清楚也不過就是幾句話的事,於是他徑直向曹府大門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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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將軍!”

守門的親衛皆是曹老闆的老部下,甚至其中有不少人早在陳留的時候便已經見過吳良,自是一眼便認出他來,連忙施禮道,“吳將軍可有些日子冇來使君府上了,這些日子使君一直在唸叨著吳將軍,還有女公子也……小人失言,吳將軍快快請進!”

吳良已經被曹老闆點作了乘龍快婿一事,在這些親衛這裡當然也不是秘密。

雖然還冇有正式成婚,但這些相熟的親衛早就已經將吳良當做了曹家人,並且默認了吳良與曹旎的婚事,因此纔會不小心說出不太合規矩的話來。

“不必多禮。”

吳良還是一如既往的平易近人,笑嗬嗬對為首的親衛說道,“兄弟,剛纔出去那人看著有些眼生,他究竟是什麼人?”

“吳將軍說的是呂將軍吧?”

那親衛陪著笑說道,“他正是有名的飛將呂布呂將軍,吳將軍最近不在可能還不知道,這次使君西征大捷,非但將徐州、青州儘收囊中,還將呂將軍這位神將收作了義子,正是誌得意滿的時候。”

“原來如此,多謝兄弟。”

吳良微微頷首。

此人果然就是呂布!

此事雖在吳良的預料之內,但呂布身懷異術、並且氣息比他還要濃厚這件事,卻是吳良此前冇有想到的。

不過這倒也並非完全不合理。

吳良是個盜墓賊,呂布更是個曆史上都頗為有名的盜墓賊。

而且據楊萬裡說,呂布絕對不僅僅是像曆史記載的那樣挖掘了漢室王陵,在那之前呂布就開始盜墓了,在那之後也同樣冇有停歇,此前吳良在廣川王劉去墓遇上呂布的部將郝萌絕非偶然。

這麼算起來,吳良雖然已經發掘了好幾處大墓,但是這數量與呂布相比根本就是九牛一毛。

因此呂布自然也擁有更多接觸到異象與異術的機會,機緣巧合之下掌握一些異術也是合情合理的事,就算比吳良掌握了更多、更強的異術也冇什麼好說的。

當然。

除了挖掘幾乎擺在明麵上的漢室王陵,其他時候呂布尋墓與盜墓的效率可能便不如吳良了。

因為吳良是來自後世的穿越者。

他非但掌握了這個時代還未出現的考古手段與知識,能夠根據後世的考古發現來篩選古墓線索,使用後世比較先進的考古手段來探尋古墓。

還掌握著遠遠超越這個時代的科技與學識,這讓他在麵對許多事物的時候,能夠保持一個相對理性的認知,從而使用更多的手段來應對發掘古墓過程中遇到的問題,可謂是事半功倍。

甚至哪怕在麵對許多曆史名人的時候。

吳良大部分情況下也能夠做到知己知彼,從而做出更加巧妙的應對,使得一切事物都向對自己有利的方向發展。

這些都是呂布這樣的東漢土著無法比擬的……

“吳將軍怎可言謝,莫要折煞了小人。”

那親衛連忙受寵若驚的道,“使君前幾日知道吳將軍安然歸來的訊息,又知吳將軍這幾日便要前來複命,如今正在府內翹首以待哩,吳將軍快些進去麵見使君吧。”

“請兄弟們吃酒。”

吳良點了點頭,已是摸出一塊大約一兩來重的碎金子塞入親衛手中,而後在親衛們的千恩萬謝下率領瓬人軍眾人進了曹府。

待吳良走遠之後,親衛們才私下小聲議論起來:

“還是吳將軍好啊,吳將軍為人親善,出手也大方,還頗有本事,難怪使君對他寵愛有加。”

“的確不是那呂布能比的,他纔剛來幾天便對我們吆五喝六,根本不拿正眼來瞧我們,不知道的還以為他纔是使君的大公子哩。”

“呂布能與大公子相提並論麼?他不過是個使君認下的便宜義子罷了。”

“誰叫人家是‘飛將’呢……”

“噓——都他孃的給老子閉肛,嫌命長了?”

“……”

……

瓬人軍眾人進入院內時,早有家仆著急忙慌的跑去向曹老闆報告。

吳良叫過一名家仆問了兩句,方知曹老闆正在客堂,於是便教楊萬裡、典韋與幾名兵士將馬車停在前院,自己帶著察木王子二人向中院的客堂走去。

結果纔剛進入中院,曹老闆便已經迎麵走了出來,毫不顧忌身份的抓住了吳良的手。

“有才,你可算回來了!”

曹老闆此刻麵色雖然還似初次見麵時那般黝黑,但明眼人皆可一眼看出他眉眼之間的那股子春風得意,就連眼角的魚尾紋都舒展了許多。

最近這一年,絕對是他此前人生中的最高峰,可以心想事成,無往而不利。

“見過明公,末將前來複命。”

吳良卻絲毫冇有怠慢了禮數,對曹老闆規規矩矩的施禮道。

“待辦完了你與旎兒的婚事咱們便是自家人了,自家人不必在意這些繁文縟節。”

曹老闆笑盈盈道,卻並未第一時間詢問吳良這小半年的經曆,而是側目看向了跟在吳良身後的察木王子,麵露疑色道,“有才,此人是……”

察木王子的容貌頗具西域特色,與中原人有著不小的區彆,自是早已引起了曹老闆的注意。

因此就算知道吳良平日裡辦事比較注意分寸,但在冇有搞清楚察木王子的身份之前,曹老闆斷然不會說些不該在外人麵前說出的話語,不會問出不該在外人麵前問出的問題。

“末將正要嚮明公介紹,這位乃是西域鄯善國的王子——察木王子。”

吳良順勢從懷中掏出鄯善王親筆書寫並且蓋上了印璽的降書,一邊雙手奉上,一邊正色說道,“請明公先看過此書,末將再慢慢將察木王子的來意與事情的始末慢慢道與明公。”

“參見明公。”

察木王子亦是學者吳良的叫法,右手撫胸低下頭向曹老闆施了一禮。

“?”

兩人的反應搞的曹老闆更加疑惑,結果降書之後,曹老闆又蹙眉看了察木王子一眼,這才手腕一抖將那降書抖開細細檢視其中的內容。

然後。

吳良清楚的看到,曹老闆的麵容先是疑惑,然後便是一驚、再驚、再再驚。

如此幾驚過後。

曹老闆那本來不大的眼睛,已經睜到了平時根本無法到達的程度,額頭上的抬頭紋都多擠出了好幾條。

他抬起頭來用那雙已經睜的老大的眼睛,看一看吳良,又瞧一瞧察木王子,竟還是有那麼點不敢相信,忍不住開口問道:“有才,這、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給我說清楚……此處不是說話的地方,進來說!”

“諾。”

吳良應了一聲,帶著察木王子跟在曹老闆身後又回到了客堂之中。

曹老闆先是端起案幾上尚未涼透的茶杯噸噸噸灌了幾口潤過不知為何有些乾澀的嗓子,這才說道:“速速道來,這究竟怎麼回事?”

“回明公的話,如那降書上所寫,鄯善國的鄯善王願向使君俯首稱臣,而察木王子則是鄯善王主動送來的人質,托付我為使君帶了回來。”

吳良拱手說道,“另外,鄯善王還命察木王子帶了些禮品以表誠意,現在這禮品就在前院,請明公稍後親自前往查收。”

“明公,這是我父王獻給明公的禮物清單,請您過目。”

察木王子很合事宜的又送上了一卷帛書,雙手奉到曹老闆麵前。

“……”

曹老闆此刻已經不知該說些什麼好,隻是條件反射般的將那帛書取了過來,而後心不在焉的掃了一遍,字都是都看到了,但其中的內容卻是一句都冇記住。

因為現在他的腦子裡麵還在嗡嗡嗡的轟鳴不斷。

這個驚喜有點太大,大到有些震到了他。

其實前幾日他便已經收到了程昱用飛奴送來的訊息,知道了吳良此次不遠萬裡前往西域的收穫還算是不錯。

至於怎麼個不錯法兒,吳良冇有與程昱細說,程昱自然也冇辦法向曹老闆細說。

但他還是自認為能夠猜到一個大概。

盜墓嘛。

主要目的無非便是盜取黃金珍寶,這本就是他成立瓬人軍的目的,可能運氣好還能找到那麼一兩件似“隨侯珠”一般的無價之寶,又或是似臨衝呂公車那樣的戰車圖紙……

這些都是身外之物。

曹老闆現在也缺錢缺糧,但又冇有此前那麼缺。

畢竟他現在地盤擴張了許多,麾下兵士的規模也比此前增加不少,養的人多了,糧餉自然是多多益善,要是再能有些多餘的儲備,那就更加高枕無憂了。

所以瓬人軍盜墓的收穫,自然也是多多益善。

不過其實曹老闆現在也並不是特彆依賴瓬人軍,今日不比去年,那時乃是燃眉之急,瓬人軍盜回來的黃金是用來救命的,而今日曹老闆已經凱旋而歸,如今快要入冬至少幾個月內應該都不會再有戰事,他有足夠的時間去籌集糧餉。

因此,吳良收穫不錯自是好事,卻也已經不足令曹老闆似此前那般驚喜,甚至可以說對於現在日益壯大的曹老闆而言,吳良每次盜墓收穫的黃金珠寶,已經漸漸有些杯水車薪了,真要維持數目龐大的糧餉,還是屯田製與鹽行最為靠譜。

但吳良這次的“不錯”。

卻是完完全全出乎了曹老闆的預料,簡直如平地驚雷!

什麼他麼的叫他麼的驚喜?

這就他麼的叫他麼的驚喜!

曹老闆何嘗不知鄯善國隻是一個靠近涼州的西域小國,這樣一個遠在千裡之外的西域小國斷然無法影響到中原的戰事。

但作為一個野心家,曹老闆又何嘗不知此事究竟有著怎樣的戰略意義?

不過現在,曹老闆更好奇的是吳良究竟是怎麼做到的……

吳良出征的時候已經提前與他說明瞭去向,並且後來程昱也向他報告過,吳良這次出行隨行的總共就隻有二十幾人,這麼點人就算是偽裝成商隊,也不過是個小型商隊,就算是遇上厲害一些剪徑強盜恐怕都冇有足夠的反抗之力。

但就憑這麼幾個人,吳良居然帶回了鄯善國國王的降書,順便還帶回了一名王子做人質?

不可思議!

簡直不可思議!

“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你從頭到尾與我好好說上一遍,不要遺漏任何細節!”

這已經是曹老闆第三次催促吳良交待始末了。

“明公有所不知,這可全都是你的功勞啊。”

吳良又施了一禮,拱起手來低眉順眼的說道。

“我的功勞?”

曹老闆一愣。

“正是。”

吳良鄭重點頭,將早已與所有人對好的故事說了出來,“這次出行,我等曆時近三個月總算抵達鄯善國,原本是為了尋找一處古籍中出現過隻言片語的千年古墓。”

“結果古墓不曾找到,卻因途中救下一名觸犯了鄯善國國法的女子,不明不白便遭到鄯善國王都守軍捉拿,我等隻得使用一種此前在公輸塚中尋得的‘連發小弩’誓死抵抗,想不到竟發揮奇效擊殺了多名守軍。”

說著話,吳良將提前準備好的改良版“戰國連發弩”取了出來展示給曹老闆檢視。

正常來講吳良是不可能將兵器帶進曹府的,但曹府親衛冇見過“戰國連發弩”,並不知道那個小小的鐵盒子竟是兵器,自然也就冇有扣下。

“?”

曹老闆一邊接過“戰國連發弩”仔細端詳,一邊用眼神示意吳良繼續說下去。

“更教人想不到的是,亂局之中我等竟莫名射殺了守軍將領,使得王都守軍軍心大亂。”

吳良接著說道,“我等心知城門已經關閉,憑我們這些人斷然不可能殺出城去逃之夭夭,於是隻得趁亂前往王宮求見鄯善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