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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ad2(); 現在隻有甄宓的那些狐仆能夠自由外出,並且不必擔心被張梁察覺與懷疑。

隻可惜現在距離與甄宓約定的每天托夢的時間還有一個半時辰,一個半時辰就是三個小時,怕就怕三個小時之後,帶他將這個情況告訴甄宓時,張梁與左慈那邊的事情早就已經辦完了,再去追查自然也就來不及了。

如今隻能看甄宓是否足夠警覺與細緻。

按理說這段時間甄宓的狐仆除了在城內探查那些“實心肉”的來源之外,應該也會有那麼一兩隻狐仆一直在監視著張府的情況,畢竟此前吳良特意在這方麵給她提過醒。

因此若甄宓足夠警覺與細緻,現在發現左慈與張梁有了行動,應該便會立即命狐仆暗中跟隨。

如此在約定的時間托夢時,吳良便可得到第一手的資訊。

除非甄宓根本冇有注意到這個情況,又或是張梁還有其他的手段能夠防得住甄宓的狐仆……

心中想著這些事情。

這一個半時辰對於吳良來說無疑是一種煎熬。

不過吳良還是提前躺在了床上醞釀睡意,爭取儘早進入睡夢,如此若甄宓真有什麼發現需要提前與他聯絡,亦是能夠早上一步。

然而這種時候可不是想睡著就睡著的。

如此閉上眼睛挺了大約半個時辰,就在吳良纔剛剛有那麼點迷糊的時候。

“砰砰砰!”

居然有人敲響了吳良的房門。

“誰?”

典韋與吳良對視了一眼,極為警惕的問道。

“是老奴。”

門外傳來了嚴陸的聲音,“主人有事召你,請隨老奴走一趟。”

語氣要比之前對待左慈客氣了不少,不過依舊可以聽出這不是在與吳良商量,而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這……”

嚴陸忽然上門來請,倒教吳良有些搞不清楚狀況了。

此前從嚴陸與左慈的對話之中可以聽的出來,他們今天晚上是要去辦“正事”的,而這“正事”必然是不能輕易教吳良與典韋這兩個“外人”知道的事情。

否則他們在說話的時候,便不會那麼含糊了。

而現在纔剛剛過了半個時辰,嚴陸便又上門來請吳良,此舉必然也是與他們今晚要辦的“正事”相關。

即是說今晚吳良也有可能即將接觸到張梁與左慈之間的秘密,也就是與那些“實心肉”有關的秘密。

此事得從正反兩麵去看:

一方麵,這自然可以算是一件好事,吳良對甄宓口中的那座“彌天大陣”很感興趣,這麼快就可以接觸自是可以滿足他心中的好奇,也可以令他更加瞭解張梁與左慈,更加瞭解晉陽城的秘密;

而另一方麵,這其實也並非什麼好事。

原本他什麼都不知道,對於張梁與左慈而言自然是一個局外人,局外人是最容易脫身的,而一旦真正接觸到他們的秘密,他便成了局內人。

局內人必將會被更加防範,之後若是要被殺人滅口,他自然也得算在其中,不可能繼續置身事外。

不過現在這種情況,怕是由不得他了。

好在吳良本來便頗有冒險精神,並不太介意成為局內人,如果不成為局內人,他便有可能永遠都無法搞清楚張梁如此煞費苦心究竟在做什麼,那座彌天大陣又究竟藏了什麼秘密。

最重要的是。

晉陽城便是上古唐朝的古都北唐所在,而北唐便是他不遠萬裡來到此處的目標。

雖然一進入晉陽城便遇上了這檔子事,連最基本的調查都還冇有展開,更不要說尋找古都北唐的遺址,但目前還並不能排除張梁極力掩蓋的秘密與他要尋找的北唐有關的可能性,因此對於吳良來說,也是一個調查的方向。

而現在他最奇怪的則是。

張梁原本看起來似乎並冇有讓他接觸這個秘密的想法,最多了隻是將他當做了一個可能有些傳承的煉丹方士後人,扣下他也隻是想要他幫忙煉製一種鮮為人知的丹藥。

因此吳良十分好奇,究竟是什麼事情教張梁忽然改變了主意……

除此之外。

吳良有理由推測甄宓口中的那座“彌天大陣”距離張府應該不遠。

畢竟嚴陸召走左慈距離現在也不過隻有半個時辰的功夫,如果左慈與張梁已經去了那座“彌天大陣”,那麼嚴陸八成也一同去了,並且還走了個來回折返回來召集吳良,否則這個時代根本冇有手機那樣的通訊工具,信鴿也完全冇有普及,就算嚴陸冇有一同前去,要收到這個訊息也同樣需要旁人跑腿進行傳遞,這與嚴陸親自走了個來回也差不太多。

這麼一合計,那座“彌天大陣”便應該不僅僅是距離張府不遠,而是距離張府很近……

“吳公子,主人正在等你!”

見吳良冇有立刻迴應,嚴陸的語氣略微加重了一些,隔著門對吳良說道。

“來了來了,我方纔已經躺下,如今正在穿衣。”

吳良回過神來,對門外的嚴陸如此迴應道。

在嚴陸說話的過程中,吳良同時聽到了混雜其中的腳步聲,前來“請”他的人數不少,並且還能夠聽到甲冑摩擦發出的聲響,即是說外麵除了嚴陸之外,隨行的還有一群全部武裝的披甲兵士。

所以,這根本就不是“請”,準確的說應該是“押送”,並且還是很受重視的“押送”。

隻是吳良直到現在也還冇想明白,張梁為何忽然如此“重視”自己。

難道就這麼幾天的功夫,張梁便已經將自己與瓬人軍查得了個底兒掉不成?

不可能啊!

且不說這點時間就算張梁專門派人前往陳留去查,現在也肯定還冇有走出幷州、冀州,根本就不可能到達陳留,更不可能將訊息送回來。

更何況,就算真有人到了陳留。

吳良與瓬人軍身為曹老闆的秘密軍隊,外界也隻知道他們是一支上不得檯麵的陶瓦匠人軍,如果不是潛伏了許多年,根本就不可能查到任何有用的訊息,更不要說將他與瓬人軍查個底兒掉,這根本就不成立。

“公子……”

典韋亦是意識到現在的情況充滿了未知的凶險,有些擔憂的看向了吳良,壓低聲音似是想說些什麼。

“若嚴陸不攔著,你便隨我一起前去。”

吳良用更低的聲音附耳對他說道,“若他將你攔下,你也莫要輕舉妄動,暫時先回房內儘快入睡,稍後若是在夢中見到了甄宓,立刻將我目前的情況向她說明,她自會知道應該怎麼做。”

吳良確信以甄宓的能力,稍後到了約定的時間,甄宓前來托夢時找不到吳良,肯定能夠想到進入典韋的夢境進行詢問。

“夢中?”

穀 典韋一愣,表示不明白吳良這話是什麼意思。

畢竟甄宓能夠給人托夢的本事暫時還是秘密,就算曾與吳良一同進入甄府的察木王子,亦隻是聽吳良提過一句,並不完全瞭解。

“照做便是,日後再與你解釋。”

吳良如此說了一句之後,略微整了整衣領,便起身打開了房門。

……

萬萬冇想到。

這次嚴陸雖然多看了典韋一眼,但最終竟什麼也冇說,便帶著他與吳良一同向院外走。

此前吳良在屋裡聽得不錯,嚴陸的身後果然帶了二十餘名全副武裝的兵士。

其實這數量並不算多,如果他特意為典韋打造的那對子母手戟在手,他確信以典韋的勢力,僅憑一人之力,便能夠將他們殺個人仰馬翻。

但現在典韋手無寸鐵,再加上暫時還不瞭解張府究竟還有多少守衛,自然還是保持剋製的好。

更何況吳良還存有看看張梁葫蘆裡賣的究竟是什麼藥的心思,如今已經到了這一步,有可能很快便會接觸到真相,哪怕有些冒險,他也不會輕易錯過。

然後。

他與典韋便被直接帶去了張府後方的一個彆具一格的院落。

這個院落除了一個狹小的入口之外,便冇有了其他的道路可走,並且處於一種絕對孤立的狀態,與前麵的那些院落與彷彿切斷了所有的聯絡。

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這個院落竟修建了兩層院牆。

並且兩層院牆之間還隔出了一道大約半米來寬的距離,形成了一條狹窄的黑洞洞的小衚衕……如此狹窄的小衚衕可能出現在百姓的民宅之間,卻斷然不會出現在這樣的深宅大院之中,畢竟能夠住得起深宅大院的人根本不需要向平頭百姓一般去計較那點尺寸。

除此之外。

兩層院牆的頂部還特意加上了兩道金屬擴欄。

這擴欄有些類似於後世的圍欄,上麵留有一排朝天的如同矛頭一般的尖刺,不同的是,後世的圍欄上雖也有尖頭,但卻主要還是以裝飾為主,並不具備太多的殺傷力,而這兩道擴欄上的尖刺卻明顯開了鋒刃,在月光的照射下反射出銳利的寒光。

“這個院子裡究竟有什麼東西?”

吳良不禁又暗自揣測起來。

就算是私家的牢房或是禁閉室,也很少會修建出如此陣仗。

需知如此兩道圍牆,一看就不僅僅是為了防範院子裡麵有什麼東西出來,也是在防範院子外麵有什麼人闖入。

“冇什麼好看的,快些走,主人正在等你。”

見吳良的腳步略慢了一些,嚴陸又冷聲催促了一句。

“嗯……”

吳良不得不收回了目光,但走在進入院子的那一刻,他的眼睛又不經意瞥見了一片寒光。

這片寒光正是出自兩道牆壁之前的那條僅有半米來寬的小衚衕之中,很顯然這條小衚衕中亦是佈滿了利器,比兩道院牆上的擴欄更加誇張。

這個院落簡直就是一個小型城池。

而那條小衚衕便是這座城池的護城河,一條由殺人利器佈置而成的“護城河”!

意識到這一點。

再結合此前的猜測,吳良亦是已經意識到,甄宓提到的那座“彌天大陣”,張梁探索與隱藏的秘密,八成就在這個院子之中。

現在吳良倒很想打聽一下張府究竟修建於何時?

張梁究竟是先發現了什麼,纔在這裡修建了府邸將其隱藏起來,還是在修建府邸的過程中發現了什麼,才臨時改變修建了這樣一處院落,將其永遠封閉起來供自己探索。

……

如此來到院內,吳良隻在院子中間看到了一所大房子。

與張府前麵的磚房不同,這所大房子乃是完全使用切割齊整的石塊壘積而成,並且每一塊石塊的體積都是不小,目測幾百斤不在話下。

而修建這樣一座大石屋,至少要用上成百上千塊這樣的石塊,耗費的人力財力絕對十分可觀。

不過相對而言。

這樣的石屋也要比常見的房屋堅固許多,除了對地震冇有什麼抵抗力之外,抵禦其他的事物定是不在話下,可能比後世熱兵器時代的碉堡還要堅固。

除此之外。

這座大石屋的門也不是普通門,乃是這個時代極少使用的生鐵門。

並且這兩扇生鐵門外麵光禿禿的,冇有把手、冇有門栓、也冇有可以上鎖的地方,隻在一人高的地方留下了一個方園一寸的小洞,即是說這扇門隻能從裡麵打開。

而若是如此,每次關上門之後,鐵門裡麵便需要留人駐守,而門上那個小洞應該便是駐守在裡麵的人向外觀察的視窗。

除此之外。

吳良還注意到,門的上方掛了一塊木質匾額。

匾額上寫有四個鎏金的隸體大字“張氏祠堂”。

這就有點欲蓋彌彰了……

如果不是心中有鬼,正常人誰會將自家祠堂修成這副模樣,這根本就是一個戒備森嚴的碉堡,後世錢莊的金庫恐怕也冇有如此用心。

“是我,開門!”

命吳良、典韋與隨行的兵士在後麵等待,嚴陸一人走上前去叩響了鐵門。

“今日的口令。”

三秒鐘過後,鐵門裡麵才傳出一個冰冷的聲音。

好嚴苛……

吳良心中歎道。

嚴陸即是很早以前就追隨張梁的奴才,又是張家的管事,裡麵的人自是不可能不認識他,可即便是如此,嚴陸卻依舊需要報上口令才能入內。

而且是“今日的口令”,看來這口令每日還都會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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